「那你去催县衙。」
两个管不同差事的人对望,都发现对方没说全错。
灵曜懒得听他们只在图上打架,卷身一亮,将旧堤、南汊与几处低田的高低起伏映成金线。它没有替雨季算出一个不存在的水位,只把实地可见的地势与魏宽的图摆在一起。
「你们的笔画得挺直。」卷面写道,「水却未必肯按直线走。」
魏宽第一次认真端详这件神物。
「那你能看出堤底有没有空洞?」
「能察看。」灵曜答,「但不能把今日所见,冒充三个月後的洪水。你们先量,别让本卷替你们盖章。」
魏宽沉住气,令两个役夫取木尺探查堤趾。第一尺入土,泥面尚实;第二尺下去,尺边忽然冒出一缕浑水。
「停!」魏宽喝道。
细水转眼带出沙粒,役夫脚下的泥坡塌去一角。旁边一名提箩筐的妇人闪避不及,连人带箩往下滑。
金蓝光芒瞬间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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