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过拆堤後哪一片地先受水?」

        秦守拙苦笑:「我们去县衙问,连门房都说,河工司自有法度。」

        「法度大概先学会了关门。」灵曜说。

        陆桂却不许旁人替她把话说满。

        「老身想留下,不等於要让小禾陪我淹死。真有危险,你们告诉我哪里危险,怎麽走,给我时间。我不是石头,搬不得。」

        伍七怔了怔,火气低了一些。

        「我也不是非要掘堤。」他说,「我只是不想明年再见谁家被水冲掉。可是朝廷若一文不赔,说得好听叫搬迁,难听些就是把我们赶走。」

        灵曜在院子上方舒展卷身,把每个人说的事分别记下。

        「很好。留的想知道能不能留,走的想知道能不能走。谁要是只拿七百户都同意六个字去覆命,本卷第一个拆他的墨盒。」

        秦守拙忍不住问:「卷仙,您能不能把旧堤搬得离村远些?」

        「能搬。」灵曜答得乾脆,「然後呢?水往哪里去?下游的村子是不是也该有个会说话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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