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桥都断了,旧堤年年渗水,留着等哪天把人冲走?朝廷若肯出钱换地,我第一个走!」
陆桂用竹筷指着他:「你家在高坡,说走就走。我家三亩麦和祖坟都在堤後,叫我往哪里搬?」
「祖坟能比活人重要?」
「活人就不用吃饭?」
两人谁也不让。
院外又进来一名中年男人,自报是里长秦守拙。他鬓边汗还没乾,手里抱着厚厚的户册。
「监使来得正好。青槐七百户,不是七百间一模一样的屋。」他把册子摊开,「有高坡户,有堤後低田户,有租地种麦的,有靠渡口讨生活的。老人挪不动,年轻人还想趁机换个好地方。榜上却只有八个字——七日清迁,逾期自负。」
「谁定的安置地?」唐令舟问。
「没写。」
「粮种补多少?」
「也没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