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等麦。你先把今天该守的守好。」

        ——

        午前,唐令舟带着军卫告示与河工差牒来到县界。

        谢怀山仍坐在朱线外的石凳上,没有跨进去半寸。那块陆桂送来的粗饼,尚余一角,放在他膝旁。

        顾崇也到了,先将自己的腰牌摘下,端正摆在界碑内侧。

        「侯爷,末将没有照您昔日的旗号发令。」

        「本来就不该。」谢怀山说。

        「您教我们守住背後的百姓。今日我差点让自己的兵先伤了百姓。」

        老将军望着那枚腰牌,神情没有半分得意。

        「当年老夫也曾认为,只要打赢,百姓便能过太平日子。」他说,「後来才知道,一道军令能守住路,却不会自己变出田契和安置屋。你今天守住没流血,是你自己做的,不是老夫替你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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