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顾崇低声说。
「那你昨晚宣的妨工者押送,今天准备怎麽分?」
顾崇看着周围的麦苗,再看那把刚差点刺向人的枪,良久才提笔写下一道现场军卫告示。
「妨工,须有具体毁桩、伤役、阻断已核准作业之事实,记明人证与缘由;持文请核田界、要求避踩存苗者,不得迳作妨工押送。待丈验与清迁程序的权责仍归县曹、河工,军卫不得越职。」
他署了自己的名字,交唐令舟留一份,又命罗定川在营前张贴。
「这只约束本队今日护卫做法。」顾崇说,「不是撤了上司的七日开工令。真有人砸器具,我还是要办。」
「该办就办。」宋渡答,「可别把我的麦当成器具。」
罗定川终於笑了,声音很哑。
「宋瘸子,酒还欠着。等你种的麦能割了,我再还。」
宋渡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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