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缓缓收回腰牌。
唐令舟却皱眉翻着差牒末页。
「等一等。这里还有一条。」
末页另附转运司催办簿,记着京仓调船期限;南汊七日开口的日期不只为了省运程,还因北境两处屯所的冬粮,正卡在旧河道的浅滩外。若仍不通航,押粮军卫也要被追责。
「他们急,是真的急。」唐令舟说。
「可急到先让兵守桩,」谢怀山道,「也不能替河水决定往哪里流。」
就在这时,从旧堤巡夜回来的伍七急匆匆跑到界线内,怀里抱着一段沾泥的空竹筒。
「我在沙袋下游听见土里有响动。」他气喘吁吁,「不是外头河水拍岸,是堤底像有水从空洞里走!我没敢掀沙袋,只拿竹筒贴地听了听。」
魏宽随後赶到,听完脸色一变。
「旧堤底下以前可能有排水暗涵。但旧河图没画全;若有涵洞失修,不能等七日开口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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