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箭矢飞到他身前三尺便偏了方向,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了一下,斜斜地擦过去。
有几支勉强飞得近些,箭头扎进了他身侧的朱漆殿门,发出沉闷的“夺”的一声,尾羽兀自嗡嗡地颤。箭杆上缠的麻绳、箭翎上沾的灰,都看得分明,却偏偏没有一支碰得到他。
仿佛他周身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箭矢撞上去便滑开了,连声响都发不出。
殿门上扎了七八支箭,歪歪斜斜的,有一支扎得深些,箭头上嵌的倒刺g住了门板里的木纹,拔都拔不出来。
殿内的游静虚甚至可以看到箭尖沾染的木屑。虽然这箭已经弯曲,不复锐利,但仍能看出来它的做工JiNg良和未曲折的锋利,在殿内的小灯下幽幽的闪着光。
看来这云岫王也未必像小太子所说的一样会顾及她继承人的身份,没有季褚她今夜恐怕X命难保。
汉白玉的石阶在夜里泛着Sh漉漉的灰光,他的靴底落在上面没有声响,像鹤的脚爪点在浅水上。
第一个人是在他走到第三级台阶时冲上来的。满脸刀疤,使的是双刀,左右交劈,刀风呼呼地扫过来。他只将剑往上一撩,剑尖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
那道弧线穿过双刀、穿过手臂、穿过咽喉,轻飘飘的,像是用笔在纸上画了一道墨痕。
那人的双刀停在了半空,然后连刀带手一起滑落,切口斜斜的,光滑得像被打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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