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人喊：谁尿的。
老关仰着脸，他肩膀上全是我的尿，顺着他的工装往下流。
棚底下那帮人笑，笑得蹲到地上。
我哥说甘八，你尿到架子工身上了。
我说哥我控制不住。
老关把工装往下拧了拧水，说甘八，你已成年，三十三，尿就尿，你明天还上吊，你尿得准一点。
第八次射在话筒头里，第九次射在阿凤的白脚上，第九次的时候我又尿了一次，这回浇到老关的安全帽里。
我姐把我从操作台上放下来，把裤子提上，把整改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抖开。
她说甘八，白天整改记录。
她把表拍到我肚子上，表上写着：承载力合格，口活配合合格，失禁两次，加记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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