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官府承认,他做完了给耕凭单要求他做的事。
灵曜没有将那四亩地写上宋渡的名字,只把两张地图的方位在半空展开。军册记的是旧北渠、断柳与石桥;民册记的是改道後的东滩与新丈界。三年前春水冲断小石桥,渠口也曾向东挪过。
「地不会因为改名自己长脚。」灵曜写道,「但图上两个圈重在一起,不等於官司就审完了。」
袁慎第一次正眼看这卷轴。
「卷仙倒比我衙门里几个老吏谨慎。」
「本卷不领俸禄。」灵曜答,「更不替你们背错帐。」
——
为了量出旧渠界,袁慎请宋渡指出当年的石界。
宋渡撑着拐走到麦田东角,指向一棵已枯去半边的柳树。「从这树往北,原来有座矮石桥。桥没了,桥基还在土里。」
一个与宋渡同营返乡的老兵常大根也来了。他当年的给耕地在高坡,两年前便完成丈验,手里有真正的民田契。两人的军中凭单印式相同,後续官府文书却不同。
「我的地有旧井、老界石,丈量容易。」常大根说,「宋渡这片春水改过渠,县里一直让他等。不是当兵的都没田,是他的那块始终没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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