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都好。」唐令舟问,「多久?」
魏宽沉默了。
京仓的粮船还困在上游浅滩,北境两处屯所正等着冬粮;河工榜上那个七日的期限,并不会因为他写了一张新纸就自己延後。
「我今日能封护险口,明日能初量南汊。」他终於说,「要判整段旧堤必拆或必留,今日谁来都给不出负责任的结论。」
伍七问:「那是叫我们全留,还是全走?」
「都不是。」秦守拙合上里簿,「我先带低处两户避到高坡。住得高的,未必该被逼着搬;愿意迁的,也得先有地可去。七百户,应当一户一户问。」
唐令舟当场具名写下紧急勘验纪录,附两处新渗沙、旧止回板、河内外水尺与已撤离住户,不将其写成「全堤即将溃决」。魏宽另署一份暂停危险段动土的现场安全令,明写不等於撤销朝廷原七日河工榜。
「这下有凭据了?」宋渡拄拐走来。
「有查过的危险,也有没查完的危险。」灵曜答,「本卷知道你想要一张什麽都包的好纸,可惜这张还印不出来。」
宋渡望了望自己的冬麦,低声道:「至少今夜不用拿它来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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