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禾站在警戒绳外,攥着湿透的衣角。

        「卷仙,你明明一下就能堵住,为什麽还要叫大家搬这麽多袋子?」

        「因为本卷迟早会走。」灵曜答,「那时候河水若再来,难道叫你们对着空气喊一声卷仙救命?」

        小禾想了想,点头。

        陆桂被邻妇扶到坡上,望着灶房外仍在淌水的旧沟,半晌才开口:「我年轻时也见过淹田。水退後,粮食种得回来;人若埋在泥里,三十年也种不回来。」

        伍七听得一怔:「那您肯搬了?」

        「危险时肯避。」陆桂说,「但往哪儿避、能不能回来种麦,我要先知道。你想搬,我不拦;你也别拿今日两户的水,说七百户都该连夜走。」

        宋渡拄着拐站在更高的田埂上,替那两户把湿掉的麦种搬到棚内。自己的四亩地就在不远处,他却没问谁先替他的田筑墙。

        「先护有人住的。」他说,「麦挨点水,还能看看长不长。」

        「那我记住今天谁会搬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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