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已经打了近两个月。
年初,天子母舅、司徒录尚书事,沈琮联络禁军将领,欲诛谢衡,事败后奉诏赐死。
两人同受先帝顾命,沈琮掌政多年,朝中外镇皆有故旧。这一番清算下来,京中接连换了数名要员,外镇也有人迟迟不肯奉调。
北齐便在这时举兵南下。边上接连失了两处戍垒,军报送进京时,有人主张弃守淮北,将兵力尽数收回南岸。
谢衡没有准。
他留下人辅佐天子,亲自领军北上。
先守渡口,再通粮道,将几支散在各处的兵马接拢。如今齐军围着安陵,久攻不下,梁军却已渡过淮水,渐渐逼近他们往来转运的道路。
案前有人伸手,按住了图上的青石隘。
“要截,就先截这里。”说话的人嗓门忒大,一开口帐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齐军退了围,必走这道口子。等他们过去,骑兵散开,再追便迟了。”
韩朔已经年近五十,鬓边生有白发,右手小指因旧伤蜷曲着,点在图上时,其余四指张得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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