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靴仍黏在脚上,他站得愈发不自在,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这个地方实在讨厌,连叫一声父亲都不成。
他将余下的话咽回去,重新道:“大司马,西营的数目核过了。”
谢衡伸手接过军簿,没有提方才那声称呼。
“缺的三十七匹马呢?”
“病马十一,伤马二十六,已经另列一册。”
“送来的时候都验过?”
“验过。伤马中还有四匹可供驮载,不能再乘。”
谢衡翻到后页,看过,便将军簿递给身旁的主簿。
“照此记。”
话回完了,谢振升便退到一旁,慢慢松开攥着衣袖的手。父亲已在听下一人回话,他原先准备好的几句说明便都留在了肚子里。
父亲知不知道,那三十七匹马,他昨日核到很晚,现在三言两语却就这么轻轻过去了,不过数目既已核清,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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