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现在手上的东西还不够,不够拼成一个能说出口的形状,只是一些细节,细节和细节之间有缝,缝里是他还不知道的东西。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花店继续开着,让她下次还愿意进来,让那些缝慢慢被填起来。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稍微踏实一点。
不是因为他有把握,是因为这个「等它自己说出来」的逻辑,他懂。他整理花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些花不能急,急了就坏,你只能把水换好,把光调到对的位置,然後等它自己开。
帽子男人这条线也一样。
他现在有的东西:糖纸、门铃、阿姨的目击、帽子男人的姐姐、那枝送给姐姐的花、夹链袋里的薄膜。
他现在没有的东西:那个男人是谁找来的,他看花店是因为什麽,他让姐姐来是偶然还是刻意。
缝在这里,缝两边都是他能碰到的东西,中间那一格还空着。
空着不代表没有,只是还没到。
他拿起工作台上的一枝多余的花,修了修j脚,放进备用的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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