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芜在家里混了两三天。
说混其实不大准确,她每天按时起床吃饭,见着继母喊人,见着宝哥儿顺手逗两下,规规矩矩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她心里头一天b一天拧巴那GU自己是外人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她蹲在石榴树底下拿树枝划拉地面的时候,看见自己划出来的全是"密州"两个字,写完了用鞋底蹭掉,又写了一遍。
那根石榴树上的小果子早就落了,枝丫光秃秃的,她仰头看着它,心想去年这会儿她蹲在这儿划拉的时候还没下决心跑密州呢。
一年过去,她又蹲在这儿划拉了。
到了第三天的晚饭桌上,继母抱着宝哥儿喂饭,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随便便的像在说今天天不错:
"阿芜没多久就十五了吧?"
邝芜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爹坐在上首,端着碗喝了口汤,点头:
"嗯,过了年虚岁十五,再几个月就及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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