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王高澄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他看舆图是为了打仗,看军报是为了掌权,看她是为了维持这个家该有的T面。
可是高澄会做,他已经在做了。看月亮本身就是一件无意义的事。
他变得柔软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个nV人正一点一点地把他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席间的笑声隐隐约约,隔着回廊传来,像从另一个世界淌来的水。她知道孝琬还小,还不懂事,不懂这府里藏着多少暗流。她必须替他挡着。
酒过三巡,胡氏不知又从哪儿听来的新鲜事,端着酒盏跟旁边的妯娌们闲扯起来。
“听说没有?独孤信前阵子出城打猎,玩到h昏才策马回城。风吹得他纱帽歪向一边,他自己浑然不觉。你猜怎么着?”
妯娌放下银箸,凑近了些:“怎么着?”
胡氏笑着饮了一口酒,眉眼弯弯:“秦州百姓远远望见他丰姿俊朗、帽檐斜垂的模样,心生倾慕。第二天一早,全城官吏百姓,全都故意把帽子侧戴模仿,一时竟成了风尚。”她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像讲了一件极有趣的事,又补了句:“你说这人长得好看,连帽子歪了都有人学。换做旁人,早被当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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