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君看着他,冷笑:“接着说啊。”

        高澄平复着呼x1。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封她公主,是想炫耀权势,想逗逗那傻子,是想让她开心。撤侍卫,也是想让她开心。

        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那些在旁人面前无往不利的辩词,在母妃这里一句都怼不出去。

        他利落下跪,背脊挺得笔直,不再辩解。这是他从小就练熟的事——当所有话都说不通时,就跪着装Si。

        跪完了,继续做他想做的。

        娄昭君捻着佛珠,语气听不出喜怒:“她从没跟你要过名分?”

        高澄沉默了很久。她确实没要过。但即便要了,他暂时也给不了。

        她的身份与过往太特殊,名分一旦落定,谁都能拿来作文章。他们俩都会变成鲜卑勋贵和世家文臣舆论的靶子。他有一回主动跟她提过这件事,忘了当时她什么反应,但他记得那是自己生平头一次,主动跟人解释什么。

        东柏堂是他唯一的清净所在。只有关上那扇门,他可以不是渤海王,不是大丞相,不是高欢的儿子,不是孩子们的父亲。他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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