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义身为折冲都尉,统领上千人马,叔父曾在沙场也是一名悍将,还是我们自家人。那这二人若听从纪绰撺掇,联手对付我们,倘使胜了,施家便可充当鱼翁,假如败了,施家不过折了一个郎君和娘子,对家族并无大碍。”

        宴衡喝了两口她盛的汤羹,微笑道:“早知你这样殚JiNg竭虑,我就不叫披云在你面前禀报这些事情了。”

        纪栩明白宴衡不想她太过C心,可纪绰和施氏一日未Si,她怎能安心枕卧?

        她端起汤羹,持勺喂他:“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母亲,纪绰不会这样针对宴家。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为姐夫分忧。”

        宴衡吃了一口她喂的汤羹,从她手中夺下汤碗和瓷匙,放到案上,笑道:“你这个忧分得可以做我使府谋士了。”

        “我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小事,你无需费心,我会把一切处理好的。”

        纪栩迟疑:“叔父那边?”

        宴衡正sE:“‘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当年祖父放他一马,如果他听从旁人的撺掇,再行不轨之事,那我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纪栩有些踌躇。宴鸷是庶出,和宴衡父亲是异母同胞,怎么说都是宴家的血脉,宴老夫人和宴夫人那里……

        宴衡似乎洞悉了她的顾虑,轻轻地拍了拍她手背:“祖母和母亲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我做的决定,她们都会理解和相信,我不会胡来。”

        纪栩偎在他怀中,心想,他们俩走到如今地步,还不是因为他为了她各种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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