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的头没有那么疼了,身上也不再发虚。她慢慢坐起来,发现客厅里没有开灯,但茶几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杯水,还温着。一个保温杯,打开一看,是新的粥,白粥,还冒着热气。保温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陆景琛的字迹。

        粥在保温杯里。药吃了。明天继续请假,不用着急上班。

        苏青禾拿着那张纸条,赤脚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屋顶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被路灯照得发亮。她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cH0U屉里。cH0U屉里还有一罐正山小种、一张滑雪手套的标签,和一个没有拆封的灰sE眼罩。

        她把这些东西一个个摆好,然后又一个个放回去。

        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外卖——她确实在退烧之后饿得不行,用手机随便点了一碗粥。打开门,门外站着陆景琛。

        他已经换了衣服,不再是中午那套西装。一件深灰sE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黑sE的轻薄羽绒服。手里拎着两袋东西,一袋是水果,一袋是几盒药。他看到她开门,说了一句话,语气和平时交代工作没有任何区别。

        “我来确认你吃了药。”

        苏青禾靠着门框,看着他。走廊的声控灯亮着,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陆总,你中午来过一次了。晚上又来。你这一天,除了开会就是往我这边跑。”

        “下午只开了两个会。”

        “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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