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闻璟还没说话,苏娆的目光已经被远处的什么东西锁定了。她眯起眼,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那辆停在仓库大门外的车——一辆全黑的迈巴赫,车漆在昏h路灯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司机位置上坐着人,后排的门开着。那双长腿从车里伸出来,西装K笔挺,脚上一双手工牛津鞋踩在地面上,每一寸姿态都写着两个字:从容。
陆宴洲。
苏娆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陆庭骁那个神经病去他小叔面前说了什么她的“坏话”吧?
闻璟也看到了那辆车。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家日料店,那个包间,陆宴洲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有苏娆被亲肿了嘴离开的那个瞬间——他全都记得。
“苏娆。”闻璟伸手拽住了苏娆的衣袖,拽得不算重,但指节分明地发着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挤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两个字,“别去。”
苏娆拍了拍他的手背,把袖子从他指间cH0U出来,声音放得很轻松,“不用担心。我跟他有点事说。你先回去,明天见。”
苏娆冲他眨了眨眼,表情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弟弟,又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老板做派,“走吧。”
闻璟站着没动。他看着苏娆朝那辆迈巴赫走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很瘦,被路灯拉得很长。她走得很快,脚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但那一步步像是踩在他心口上,闷闷地响。他站在原地,直到迈巴赫的车门关上,尾灯在路口拐角处消失成一个红点,才终于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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