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看了很久。

        又有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走过来,孩子手里举着一盏兔儿灯,咯咯地笑,笑声脆得像冰糖,一路洒过整条街巷。母亲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孩子笑得更响了。

        元玉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盏灯。素白的兔儿灯,烛火在灯罩里跳了跳,她的手映出一点薄薄的颜sE。

        她一个人提着它,走得越久,越像一片被人cHa0无意卷落的枯叶。

        无人俯身,无人驻足,万千人cHa0擦肩而过,没有一人为她停留。

        巍峨城楼横在眼前。她在下面走了多久,他就在上面站了多久。

        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看她,她不敢回头。

        然后她看见了常山公高演。

        他立在灯谜摊前,妻子元氏挽着他的臂弯,指着一盏莲花灯让他猜。猜了两次都没中,元氏笑着嗔他,语气软得像暖风拂雪。高演挠了挠头,又猜了一次,第三次终于猜中了。

        元氏笑出了声,高演也笑了,把那盏莲花灯取下来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两个人谁也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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