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柳依的时候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手只搭在椅背最边缘的位置,力道很轻,方向很准。
柳依坐下来的时候每次都能闻到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雪松味,不是香水,大概是衣柜里的香木。
柳依已经很久没有坐在铺着白桌布的餐桌前吃饭了,上一次还是罗迪在的时候。她点了一份海鲜意面,吃到一半想起柳寅喜欢吃虾,就把虾仁挑出来放在盘子旁边,打算等会儿单独打包。
埃利奥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喝一口红酒,隔着烛光看她。
他没有问她的过去。只是聊了一些很平常的话题——工作怎么样,nV儿乖不乖,喜欢吃什么。
他说他知道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语气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平淡的陈述,像是在说一件他知道但不会拿来大做文章的事。他说起自己:四十七岁,从没谈过恋Ai,直到现在还没成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弯起。
“你是个了不起的母亲。”他说。
柳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在看她,而是在看自己手里的酒杯,杯沿上留着一圈极浅的红酒渍。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很短很g净。她在心里无端地想,这是一双从来没有谈过恋Ai,没有结过婚,也从来没有替孩子换过尿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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