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温柔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伤痛。
床边的黑发虚影,就这样静静守候。
她成了这座活坟墓里,唯一被默许的、朝露般的温存。
也成了他无边黑暗的世界中,一盏微弱却永不熄灭的灯。
在所有知觉即将彻底剥离的前一秒,奕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活着”的具象——
滚烫的体温、失控的脉搏、以及胸腔深处……那仿佛被重新点燃的、属于生命本身的炙热鼓噪。
全因一个幻影而有了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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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肆虐的高烧终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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