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从单杠上翻下来,蹲在他旁边,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弱。”

        “你才弱。”维维安的声音从垫子里传出来。

        贝里斯站在楼上,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你不认识他,你会以为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格雷抬头了,他在二楼那排深色玻璃后面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弧度。他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二、轻松绷住

        猴子是队里最会讲笑话的人。每次出任务前的等待时间,他都能把一车人逗得前仰后合,连从来悠闲绷住的格雷,都会在他讲到第三个小段的时候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贝里斯从来不笑,但他从不制止猴子讲笑话。

        有一次任务结束返程,猴子讲了一个关于新兵第一次跳伞结果挂树上的段子,维维安笑得从座位上滑了下去,格雷笑得用拳头捶车壁,连开车的司机都在抖肩膀。贝里斯坐在副驾驶,没有笑,但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猴子在那一刻突然不讲了。他看着后视镜里贝里斯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亮亮的、瞳孔深处有细碎金色纹路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笑,但有什么东西比笑更温暖。像冬日里隔着玻璃晒进来的阳光,不烫。

        “队长,”猴子说,“你笑一个呗。”

        车里的笑声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副驾驶座上那个挺拔的、安静的、永远面无表情的背影。

        “……开你的车。”贝里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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