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个懒腰。
肩背上那条从梦里渗出来的薄汗还没干透,黏糊糊地贴在他皮肤上。
他翻了个身,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上留着他后脑勺压出来的凹坑。
他摸到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没有信号,岛上所有的信号塔都关了,为了配合安宁日的禁忌。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然后把腿伸出床沿,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开关。
灯亮了。
整座岛都死了。
只有他这一盏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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