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艾格尼丝。”女孩站起来,动作迅速而敏捷,“别傻站着,如果不想被‘治疗’,就赶紧找点事做。哪怕是数床单上的线头也要装作很忙的样子。”
“治疗?”尼珂捕捉到了这个词。
艾格尼丝冷笑了一声,拉开衣领,露出了肩膀和背部。尼珂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原本光洁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紫红色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渗着血丝。
“在这里,思考是病,反抗是病,甚至眼神不对也是病。”艾格尼丝放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治疗的方法只有一种:痛苦。”
尼珂很快就明白了艾格尼丝的意思。
这座“疗养院”是铁盟用来关押那些“不方便处决”的政治犯的地方。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直接处决像尼珂这样有外籍背景的人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麻烦。于是,铁盟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将异见者定义为精神病患者。
毕竟,在那个伟大的时代,只有疯子才会反对铁盟的统治。
这里的日常是极度去人格化的,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没有隐私,厕所是走廊尽头的公共设施,每天只有固定的四次使用时间,不论你是否急需。如果你在规定时间外弄脏了裤子,那将是一场灾难。
最可怕的是“水疗”。
那不是温水的抚慰,而是冰冷的暴力。每天清晨,所有女囚必须赤身裸体地站在铺满瓷砖的浴室里。没有花洒,只有一个手持高压水管的男看守。
那个名叫克莱门特的看守,脸上总是挂着猥琐的笑容。他会把水压开到最大,用冰冷刺骨的水柱像鞭子一样抽打女人们的身体。水流冲击在敏感部位,痛得像刀割。女人们在湿滑的地面上尖叫、躲闪、摔倒,而门口站着的一排警卫则像看马戏一样大笑,手里夹着香烟,评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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