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一片碎玻璃,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浮。
先是听觉。
挂钟的“滴答”声,日光灯管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汽车鸣笛声。然后,是嗅觉。
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混着烟味,钻进她的鼻腔,呛得她喉咙发痒。她想咳嗽,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痛,发不出声音。
最后,是触觉。
冰冷的地板,紧贴着她赤裸的背脊。冷,刺骨的冷,像躺在冰面上。然后是身体各处的疼痛——乳头上被乳夹咬住的、尖锐的刺痛;嘴角撕裂的、火辣辣的灼痛;臀肉上鞭痕的、钝重的闷痛;还有……小穴深处,那种被彻底撑开、被彻底填满、被彻底撕裂的、灭顶般的剧痛。
所有的感觉,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屈辱,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淹没了她。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身体弓起来,咳得眼泪又涌了上来,咳得嘴里又尝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继续抽烟。
烟雾在眼前缭绕,让她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她咳嗽的样子,她弓起的身体,她赤裸的、布满伤痕的皮肤,在烟雾后面,像一场不真实的、荒诞的噩梦。
终于,她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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