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谢存郢懒懒道,“旁人若Si了发妻,顶多空个两三年,便会另娶续弦,独关帮主不同,身居高位,美人环伺,却能二十年如一日惦记着亡妻,这份情谊,倒是少见。”
“芩娘与我有恩。”关沧海眼中流露出几分怅惘,“此生不敢相忘。”
“那帮主后来纳的那些妾室,面对一尊挪不走的牌位,可曾吃味?”
关沧海笑道:“她们都是懂规矩的人,从不逾矩。”
“关帮主还真是好福气。”谢存郢抿了口茶,似笑非笑,“亡妻善解人意,妾室又都安分守己。旁人后院失火闹得J飞狗跳,关帮主这里倒是一派和睦。”
“谢大人这话说的,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是各安其分罢了。”
“各安其分?”谢存郢咂m0了一下这四个字,“倒也是,男人在外打拼,总有许多身不由己,血脉得延续,家业得传承,总不能真为了一个Si人守一辈子。”
关沧海沉默片刻,才低叹道:“关某从未忘过芩娘。”
“我知道。”谢存郢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若非如此,也不会还留着这两棵合欢树。”
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花开正盛,风一吹,便簌簌落下一阵漫天花雨。
“只是我有时候也在想,若芩娘姑娘泉下有知,看着这满院的莺莺燕燕,心里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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