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也曾站在权势巅峰的位置,也曾是无数修士仰望的道主,足够了。顾祈州自嘲地扯动着唇角,想笑却流下血泪来,过往无数岁月在眼前呼啸而过,他想回到那个木质门扉的院落里,冬日看雪,夏日闻蝉,再听姜娰满心欢喜地喊他一声师父,他也许不会被心魔蛊惑,不再以她种道种,而是带着她游历诸国,当一个藉藉无名的小修士。

        他这一生追逐权势名利,也为权势名利所毁。顾祈州闭上眼睛,犹如迟暮的沧桑老者,心如槁木死灰。

        姜娰冷冷看着墙角的顾祈州,掐着法诀打开一扇虚空之门,将顾祈州拘起,从虚空之门丢到了他来时的凡尘界。

        姜娰速度太快,尤其在虚空中直接开启了一扇下界的大门,惊得众人目光微震。

        九境,竟然能无视月盘的天地规则,直接将人破界丢下去吗?

        花潋滟等人震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姑射猛然皱眉,这不是九境的实力,她如今距离九境只一线之隔,就算她破入九境也断然不能像姜娰这样开启虚空大门。

        兰瑨又惊又喜,看向月璃,见月璃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瞬间明白。

        “阿肆,你怎么将他丢到了下界去?”

        姜娰看着那扇虚空之门慢慢消失,洞府第七层内的巨大石盘也停止转动,淡淡说道:“从哪里开始就要从哪里结束。他命不久矣,该去看看自己当年造的孽。”

        月璃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阿肆,我们该离开了。”

        姜娰回头,看着他薄唇高鼻的完美俊颜,明明早就心冷如石,见大师兄安慰她,双眼微微氤氲,点头说道:“好。大师兄,你道根都痊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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