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破碎茶几旁的陆曜轩,在何雅婷的冷眼旁观下,终於捂着剧痛的腹部与肿胀的脸颊,狼狈不堪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嘴角挂着乾涸的血迹,原本昂贵的订制西装满是茶渍与尘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陆曜轩看着雨晴与曜廷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眼中燃烧着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妒火与暴戾。他指着雨晴,声音沙哑地嘶吼着:「你以为你找到了依靠?你以为你们这对狗男女能走出这扇大门?沈雨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婚内出轨我的亲弟弟,这是重大的道德污点!我会聘请全台北最好的律师团,把你们偷情的照片、把你们背叛家庭的罪证全部公诸於世!我要让整个艺文界、整个社交圈都知道你是个多麽下贱的女人!」

        陆曜轩越说越疯狂,脚步踉跄地逼近一步,面目狰狞地威胁道:「还有那个孩子!你休想带走他!我会以你精神异常、道德败坏为由,彻底剥夺你的监护权!我要让你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探视权都拿不到!至於你,陆曜廷,我会动用陆家在建筑界与政商界的所有人脉,全面封杀你的室内设计工作室!我要让你在台湾接不到任何一个案子,让你们两个像过街老鼠一样,在台北彻底混不下去!」

        面对陆曜轩疯狂至极的威胁,陈美芳彷佛又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附和着哭喊:「对!曜轩说得对!曜廷,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跟这个女人断绝关系,妈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否则,陆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站在一旁的何雅婷抱着手臂,踩着高跟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算计笑容。她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客厅边缘,冷眼旁观着陆家内部的彻底崩解,等待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

        然而,面对陆曜轩狂暴的恐吓与陈美芳的软硬兼施,沈雨晴的脸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安睡的婴儿,随後松开了与曜廷交握的手,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玄关柜。从她随身携带的精致皮革公事包中,雨晴神色自若地取出了一台平薄的平板电脑,以及一叠早已列印装订整齐的厚重文件。

        她的步伐优雅而沉着,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客厅中显得格外清晰,彷佛一记记宣告审判降临的钟声。

        雨晴走回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戾气的陆曜轩,眼神中透出一股洞悉一切的冷冽与嘲讽。

        「陆曜轩,你真的以为,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是在跟你谈论感情与道德吗?」雨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且强大的压迫感,「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我净身出户,说要动用律师团与人脉封杀我们。那麽,在法官与媒体审判我之前,不如我们先来看看这些东西。」

        说罢,沈雨晴手腕一扬,那一叠厚厚的文件伴随着几份盖有银行与会计师事务所钢印的核章报告,重重甩在了散落着碎瓷片的黑白根大理石茶几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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