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这副轻浮浪荡的模样，宋颂不会应付。在她的记忆中，蔺兰溪还停留在十八岁：聪颖俊秀、开朗爱笑，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如野马一般难驯，但只要她一声「兰溪哥哥」，他能为她把月亮都摘下来——真的。
记忆正在崩解，碎裂，演化出新的面目：他白皙而陌生，俊美却冷酷，那依稀熟悉的眉眼间，不再有依恋和缱绻，唯有轻挑和戾色，令她无所适从。此刻，他薄唇轻启，懒散地问：「我怎样？不对，我先问问，你怎麽知道我住在这里？」
宋颂机械地答：「我考上你念的外文系了。今天直属学姐来找我，她们说，你是我的直属学长。」
「呵……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来找我。」
「不是的。」
蔺兰溪强迫自己的拳头松开，拿起床边桌上的烟，叼了一根，熟练地点燃，「不然是什麽？」
宋颂抿了抿唇。她本就表情匮乏，也不是反应很快的人，此际她不知所措，连话都不知道怎麽说了。「……你可以先把烟熄掉吗？」
听着她的话，蔺兰溪懒懒吐出几个烟圈，「why？」
「我不喜欢你抽烟。」宋颂诚实地说，眉心打了个小小的结，「也不喜欢你喝酒。」
「哦。你不喜欢的话……」蔺兰溪笑了，稍稍避开了她的方向，吐着烟圈，笑着说：「那你可以滚。」
宋颂闻言，动都不动，娇俏小脸甚至没有任何波澜。她想起什麽似的，微微偏头，一头长发如瀑，「你看我头发。很长了。」
待我长发及腰，兰溪娶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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