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没有立刻回答，只垂下眼，替她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语气里带了点涩意：“以前你见我，从不会这样客气。”
江绾月接过茶盏，低头吹了吹：“那不是从前么。如今我已经嫁人，你也婚期将近，该避的嫌总要避一避。
裴璟的手停在茶壶上，片刻后，他低声笑了笑：“你倒是忽然懂起规矩来了。”
这话听着有些古怪，江绾月抬头看他：“你今日到底有什么事？”
裴璟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在袅袅茶烟后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为了这桩婚事，我同家里抗了两年。”
江绾月微愣：“什么？”
“父亲骂我鬼迷心窍，祖父动了家法，连我娘都跪下来求我。”他神色平静，低声道，“我总觉得，只要我不松口，他们迟早会退一步。”
江绾月听得有些唏嘘，只当他是婚前焦虑，“婚姻大事，确实不能太勉强。可既然已经定了，往后好好待人家便是。”
裴璟却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突然道：“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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