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声音低下去:"我身子已经大好了,真的不碍事。"
婆母见拗不过她,便随她去了,只说千万别累着自己
令初应了一声。
大夫收了脉枕,笑道:"夫人放心,这是劳累受寒、正气虚了才倒的,不传人。只是病中身子弱,人多手杂反倒不好,自己人守着,倒最稳妥。"
书院是去不成了。白日里陈未已歪在榻上,药是她端的,水是她喂的,连粥碗都没让他沾过手。
到了夜里,令初把软榻上的寝被抱了过来,铺得整整齐齐,正要躺下,却听身后那人哑着嗓子笑:"夫人这是要再来一轮?"
她回头,陈未已半阖着眼,烧还没退干净,唇边却挂着一点弧度:"前几日我伺候你,把自己交代进来了。你这会儿又去睡那冷巴巴的榻——等你再病倒,我是起来还是不起来?起来是添病,不起来是负心,嗯?"
令初被他说得耳根发热.
"大夫说了,不传人。"他往里挪了挪,声音懒懒的,"上榻吧,分被而睡,各睡各的。"
令初想想也是,便上了床榻,特意躺在外侧。他夜里若渴了、热了,她一伸手就能够着,不必再像他当初那样,跌跌撞撞从软榻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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