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加上身后男人那极具存在感的呼吸声，让裴湛感到一种比挨打还要难熬的羞耻。他此刻赤身裸体，最隐秘难堪的伤处正被人细细把玩——不，是上药。这种被完全掌控、被细致剖析的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身后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谢无妄拿起一旁的巾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残留的药膏，随手将裴湛刚刚脱在一旁的的中衣扔在了裴湛身上，遮住了那片惨不忍睹的红肿。
“行了，穿上吧。”
裴湛如蒙大赦，顾不得疼痛，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套在身上。
待他重新整理好衣冠，虽然脸色依旧苍白，额角还挂着冷汗，但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他想了想，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拱手道：“先生教训得是。阿凌认罚。”
叫自己阿凌，是因为裴湛实在不知道这会该叫自己什么。叫本官未免也太过奇怪，叫学生自己又实在比谢无妄大很多，相较之下，阿凌这个自称虽然羞耻，但至少也算是个符合情境的代称。他甚至荒谬地有点觉得，若是无相修罗是谢无妄的话……对他来讲其实算不上什么坏事。
谢无妄显然是没有料到这块犟骨头会这样称呼自己，意外的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自称极大的取悦了谢无妄，他把面具摘下来搁到一旁，面色柔和了许多，裴湛瞬间感觉连屋里的空气都清澈了不少。
谢无妄走到太师椅前坐下，从袖中摸出一个极小的蜡丸，随手抛在桌上。蜡丸在桌面上发出“骨碌碌”的滚动声。
“这是见血封喉。”谢无妄向后靠在椅背上，“我顺着这条线，让人在黑市里摸了摸底。这毒药的买家很谨慎，转了七八道手，连千机阁的人都不知道真正的金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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