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时候亮到能看见铁丝上每一牀被单的补丁,补丁一块一块全朝着东边。
马达还在转,它不高也不低,不停也不响,就这麽转着,转到我小腹那一块又一路发烫,烫到我大腿抖成一片。
我龟头这时候又硬起来,硬到抵在她裙子那一块湿的地方上,洇开成一小片。
她低头看到那一小片,看到没讲什麽,只把裙子那一半叠完,叠到那一小片压进里面。
风从楼梯口那边过来,过到铁丝上,那一牀被单又鼓起来,鼓起来那一角的补丁红得很新,新到像昨天才缝上去。
鄢年丰站到铁门那边,站到一半他把袋口又打开,那张理发工具单滑出来,滑到砖地上摊开。
单朝上摊开,那一行数目在灯下看得很清楚,数目後面那个圈画了两道。
谁都没去捡,风过到砖地上,过到单角上,单角翘起来又贴回去。
天这时候亮到水塔的影子从长凳上退出去,退到中间那一格,那一格空着,袋还压着那一叠使用表。
天这时候亮透了。顶楼那一盏声控灯灭掉,灭到只剩铁丝上那一排被单自己发白,白到每一牀的补丁都看得见,补丁的针脚一格一格,红的线在白光里变成暗的。水塔的铁皮这时候看得很清楚,一圈一圈的锈从塔腰往下走,走到爬梯那一格最厚,厚到脚踩上去会掉一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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