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一格空着。那一格上放着那一叠使用表,表压着我名那一格,那一格红在灯下不亮,也不灭。

        东边那条光这时候从水塔顶上滑下来,滑到铁丝上那一排被单,白得像阵头上烧剩的孝帛。

        风从楼梯口那边过来,过到铁丝上,那一牀被单鼓起来,鼓起来又塌下去,塌下去夹子响一声。

        响得很轻,轻到塔里的水自己把那一声接走,接到一半马达还在那边转。

        学姐趴在水塔脚上没动,两只手腕还在背後,械带磨红的那一圈在灯下是亮的。

        她脸朝上躺着,眉骨高,鼻梁那块先亮起来,亮到眼睛底下那一块还是暗的。

        她头发散了一半,散下来那一绺压在她自己嘴角上,她没去吹开,只让它压着。

        她嘴唇乾了一块,干到起皮那一格在灯下起白,白到她自己用舌尖去舔,舔到一半又停住。

        我裤头里面那根东西软下来了,龟头那一圈还是发烫,烫到布上那一小块还是湿的。

        砖地上那一小滩摊开成不规则的一片,边上被风吹出一层薄皮,薄皮底下还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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