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骨子里有股韧劲。”老人对孙女说,“你救对了人。”
苏晚晴站在院子里,看着顾安在后院练剑。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原本偏白的皮肤晒出一点浅浅的蜜色。他的肩膀比去年宽了一些,手臂上隐约有了薄薄的肌肉线条。动作间,衣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干净的小腿。
她忽然觉得,这个被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男孩,正在一点一点地,长成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可她还小,不懂什么叫“喜欢”,只觉得——有他在,心里很安心。
那年初夏,山下来了一个重伤的江湖人。
对方是被人用毒剑所伤,毒入心脉,几乎没救。苏清山诊过脉后,摇了摇头。苏晚晴却不肯放弃,守了三天三夜,用爷爷教的所有方法去吊他的命。顾安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换水、研药、按住病人剧烈挣扎的身体。
最后一天夜里,病人忽然清醒过来,抓住苏晚晴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说:“……谢……谢……”
然后就咽了气。
苏晚晴坐在床边,看着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忽然哭了。
她哭得很安静,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顾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手指用力攥紧了衣角。他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却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脏、太粗,配不上。
最后,他只是默默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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