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过。短的是三尺，不是三寸，我数了两遍。」
学长在桌板那头把掌心的红往袖口上抹了一下，抹完他把手放下。
「我知道。」
他说完把我的账本往前推，推到那一卷背景纸边上，推到卷单压进他掌心底下。
「这一卷你来签。」
我说我签什麽。我说的时候声音已经哑了，哑到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我过分。
「签米数。你签了，这一卷就归你这一年的账。」
我拿起笔。笔从他那一侧过来，他的手指还搭在笔杆上，搭着没松。
我等他把那一下松开。等的时候笔在他手指和我手指之间，笔杆是温的，温到我不抽手，也不握紧。
屋里没人说话。没人说话的时候宿雄才的墨在砚上转圈，转一圈水光深一圈，深到墨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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