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季不是同一季。」
老蔡抬头看他,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他说他把钥匙放到屠宰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排班表被吹跑。
「我说我这一班是自己上的。」
钥匙没放稳,滑到台底,台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这一季的津贴那一栏。
栏里签了三个名字,一个是抵清,一个是代缴,一个是作废。
作废那一格的名字是老蔡。
他右手腕在这时候弯了一下,弯到那一节,腕子响了一声,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他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他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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