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就是。”

        “改成‘为人臣者,虽有忠直之心,亦当谨守君臣之分’。”

        太子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不还是一个意思?”

        “是一个意思。”

        “那为何要写得这么麻烦?”

        “因为前一句是殿下在骂他们,后一句是圣人在教他们。”

        太子沉默了片刻,重新提起笔,将那一句抄了上去。

        外头的雨声不知何时小了起来,天色渐暗,陈德盛进来添了两次灯,神情有些古怪地看着同我一起凑在桌案前的太子,但却什么也没有问,低眉顺眼地退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才像是从一堆之乎者也的圣贤道理中钻了出来似的,把手里的笔一丢,别说还挺准的,正中那笔筒的正中央,想来平日里也是个投壶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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