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有权先检查。」

        他没再争。我把那张存起来,照片里他看着前方,嘴角还有一点没收回去的笑,跟办公室里那张总在等别人把话说清楚的脸不太一样。

        旅馆房间不大,窗外能看到海。我放下袋子,站到窗边,浪把阳光推成一片细碎的亮点。程叙衡买了两杯饮料,递给我的那杯,是我前阵子买过的口味。

        「怎麽知道我要这个?」

        「看你喝过。」

        他把自己的放在桌上,拿手机回讯息。我喝了几口,拍完窗外,又拍饮料,接着拉他过来合照。

        第一张看起来像公司宣传照。我说他太严肃,他明明已经笑了,还要对着萤幕检查。我把头靠近,叫他别看镜头;他转头看我的时候,我按下快门。

        这张总算可以。他要我传给他,我故意把手机藏到身後,他伸手来拿,我躲了两下,还是给了。照片送出去,他低头看了很久,没急着再回工作讯息。

        下午他说带我吃饭,车却开到码头。我站在岸边,看他打完电话,等来一条不大的船。

        「吃饭还要坐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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