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他走过那三圈人，走过萧子昂撒了一地的瓜子，走过秦朗张大的嘴、周叙白停在鼻梁上的手、贺骁靠着旗杆黑沉沉的目光。
走过树荫底下的郑教官时，那个黑脸上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麽都没说。
他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脊背笔直，高领严严实实，赤足踩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像是感觉不到烫。
只有左手，垂在身侧，攥得指节发白。
腕上那枚黑色细环，贴着他乱成一团的脉，一下一下，把这一刻他死死压着、却怎麽都压不住的心跳，送回了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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