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碰上安宁嘴唇的时候,他整条背先绷了。因为她的嘴唇是温软的。这个"软"字从嘴上传到脑子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把它归到"渡灵力"这件事里面。

        她的下唇被他含住了。嘴缝被他的上唇压开了一点,凉气从她嘴里涌出来,甜的腐味底下是桃花香,他尝到了,尝了个满满。

        灵力从喉咙里涌上来。烫的,至阳的东西,像一口烧滚了的水从嗓子灌到舌面,顺着舌尖渡进安宁嘴里。他的舌头碰到了她的牙齿。合着的,咬得很紧,像在拒绝什么东西进来。他用舌尖抵住上下齿之间那条缝轻轻推。

        他整个人在发烧。掌心贴着她的脸烫得发胀,手指嵌进她耳后的头发里。他的嘴唇在她嘴上挪了一下,换了个角度,压得更深——嘴唇自己动的。舌尖从齿缝滑过去的时候碰到了她的舌尖。那截肉是凉的,凉得他的舌尖缩了一下,又重新贴上去了。

        一千年来第一次有活的舌头碰到他的。

        灵力还在渡。他的手开始不听身体的话,托着下巴的那只往上挪,掌根擦过她脸颊,拇指搁到了她颧骨上。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把她的脸往自己嘴唇上按。

        如果张云清在,当然是如果。这个小道士会认出来,这个动作不在任何一本渡灵力的法门里。

        安宁的牙松了。嘴张开了一点,他的舌头跟着进去了,碰到她的舌面。比嘴唇更软更湿。底下那层肉发着烫——灵力在起效了。他的舌头该退出来了。

        半神的身体没退。

        安宁的手动了。

        右手从地上抬起来,带着泥,慢慢地、不确定地搭上了麒麟的手腕。五根手指攥住了。很轻,像一个溺水的人碰到了一截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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