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琪看着桌子对面的人,没有马上答。这话当然不算多高明,昨晚手机举得满街都是,真要有拍到她脸的录像,靠一句“不记得”也挡不住什么。但在对方没有把东西摆到她面前以前,她没有兴趣替他们把自己做过的事重新整理一遍。
“人很多,我不记得每一句。”
问题换了几个方向,她的回答也没怎么变。到了后来,有个戴眼镜的年轻男警察把她的手机拿进来问密码。唐子琪先说里面有医院的工作群和病例讨论。
“有病人的东西,不方便给你们看。”
“密码。”
“有医疗信息。”
对面没和她争这个,只又说了一遍:“密码。”
她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密码报了。这东西不给也得给。她知道继续僵在这里没有意义,更何况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别再多出一件事。手机解锁以后,她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微信被一页一页往下翻。
最前面都很普通。医院、实验室、同学,还有几个游戏群和动漫群,阿依夏在里面发过不少废话。再往下,才翻出那些平时聊政治的群,其中一个群名叫“同济马克思主义学会”。
对方点进去以后,没有像刚才翻别的群那样很快退出。四月的记录往上拉了几屏,一条改群名的系统消息停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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