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密集的枪声响起，崔连喜连续补了九枪，直到打空了弹夹才停手，他下意识先把新弹夹换上，这才走过去踢了踢司机。
“……死了。”
他自言自语似的给被自己打成筛子的尸体盖棺定论，扯下行军床上的床单盖住那过于血腥的一角，回头看向李逢秀。
李逢秀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连眼神都没有变，无奈道：“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他居然真信了，一个数据怎么可能做到抑制核爆炸，也太异想天开了。”
床单很快被血迹渗透，崔连喜在浓烈的血腥味中朝李逢秀走了两步，恍然明白了李逢秀母亲评价李逢秀的“戾气重”和“不近人情”是什么意思。
他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手里的枪还是热的，地上的尸体也还没凉透，他却觉得那些都离他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塑料膜，甚至让他在心底产生失忆般的疑惑：“我刚刚又杀人了吗？”
他茫然了片刻，直到“不近人情”的李逢秀朝他露出微笑，展开双臂做了个“来抱抱”的动作。
崔连喜跪到床边，握着枪埋入他的怀抱。
他空白的脑海里总算冒出一句话：对，他是杀人了。
这是他第二次杀人，两次都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这一次……算了，再坐几年牢也无所谓了，反正谁也别想在他眼前伤害李逢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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