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停。」江北没有看她,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生硬与急躁,「明天的评审里有巴黎米其林指南的资深撰稿人,还有台北最严苛的饮食评论家。如果这道海鲜澄清汤不能达到极致的平衡,整场发表会的风味结构就会崩塌。」

        说着,江北伸手要去调高感应炉的温度,因为动作过於急躁,袖口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调色皿与清予放在一旁的水彩吸水纸!

        「哗啦!」

        淡蓝色的水彩颜料与吸水纸散落一地,几滴颜料甚至泼在了清予刚刚画好的第二十六章草稿边缘。

        工作室里的空气在瞬间凝固了下来。

        江北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清予被泼脏的画稿,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与懊悔,但他长期以来习惯了用冷酷的外壳保护自己,脱口而出的语气依然带着防御性的冰冷:「你不该在这种时候把画纸放在厨房工作台上。」

        清予看着地上沾满颜料的吸水纸,又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焦虑而变得生疏、防备的男人。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委屈哭泣。清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安静而细致地将地上的颜料盒与吸水纸一张张捡起来收拾乾净。随後,她抬起头,双眸澄澈而坚定地注视着江北的眼睛。

        「陆江北,你看着我。」清予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无可撼动的力量。

        江北的身体微微一震,下意识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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