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得很快。快到像反射。快到连自己都觉得太急於结束这段对话。
美咲最後还是先去睡了。高桥独自坐在客厅，把剩下的饭冷掉。手机在茶几上，萤幕朝下。他没有翻开。他知道深田咏美不会在这个时间传讯息——她向来把界限拿捏得很精准。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下一次开启的时间，会由他决定。
他躺到床上时，美咲已经睡沉。她习惯性地往他这边靠，手搭上他的腰，呼吸均匀而温热。那个温度熟悉得让人想逃。高桥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边接收着这份温柔，一边却记得几小时前另一具身体的触感——会议室里散落的文件、急促的呼吸、皮肤相贴时那种短暂却鲜明的热度。
选择之後的第一夜，比他想像中更安静。
也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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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阳光很好。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光线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把空气里细小的灰尘照得清晰可见。美咲起床後比平常沉默。她做了早餐——和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的煎蛋与吐司，只是这次她没有一边忙一边随口问他今天的行程。两人对坐。她没有再提昨晚的事，只是在他出门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从领口边缘轻轻拂过，动作熟练而自然。
「晚上早点回来。」
「好。」
公司里的空气和昨天没有两样。空调、键盘声、影印机偶尔的运转，一切都正常得近乎刺眼。深田咏美看见他，只是正常地点头，说了声「前辈早」。距离拿捏得精确。没有试探，也没有邀约。她像是真的把选择权完全交还给了他，然後退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等待——既不过分靠近，也不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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