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听别人这么说,池凌心里特别不舒服,虽然那时候他跟司野半点关系都没有,缓了缓,他继续接着上面的回忆说道:

        “小时候印象里我爸挺好的,每次回家他都会给我带一包炒板栗,虽然我不太喜欢吃,可是后来他就慢慢不回家了,每次我妈都要到处给别人打电话问他在哪,然后挺着大肚子去找他。”

        司野默默记下,班长不喜欢吃炒板栗。

        池凌出神地盯着远方,眼里闪过讽刺,“他一直赌博,钱输光了,让我偷家里的钱给他,我没有偷,大雪天,窗台都结了冰,我被锁在楼道里一天一夜。我的膝盖就是在那时候冻坏了。”

        曾经,池凌也喜欢运动,可是这种权利被剥夺了。

        让那么小的孩子学着偷钱,还锁在屋外,司野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想坐时光机回到那年那日,爆锤他那该死的岳父。

        “钱输光了还可以脚踏实地赚回来,可是一个人的心变了,就回不到从前了。他后来变本加厉地酗酒,喝醉了就打我和我妈,酒醒了又痛哭着跪下求和,发誓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我妈信了,结果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

        司野听得心中一紧,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竟然强奸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呵……那时候家里的钱已经被他败光了,我妈卖掉房子四处奔波想办法给他减刑,最后他只被判了九年。”

        “我多希望我妈是个狠心肠的人,更希望他一辈子都待在里面,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池凌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从头到尾都十分冷淡,就跟讲一道普普通通的数学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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