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山望着城内冬麦,许久才道:「我能证这道印,不敢证一亩地已属宋渡。他为我打过仗,不该因此让别人失地;也不该因此让他种下的麦被当成荒草。」
他在界外署下一封请核旧军册的证明,请唐令舟转交田曹,没有召旧部压县令,也没有跨过脚前的朱线。
「侯爷,」唐令舟低声问,「你打仗时,真的想过他们回来会遇见这些?」
「没有。」谢怀山承认,「那时只想让他们活着回来。我以为活着回来,便能有家。」
灵曜落在他肩旁,金字不紧不慢。
「天下最难的仗,常在庆功宴散了之後。」
老将军苦笑,没有反驳。
不远处,城门方向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一队披甲军士沿官道向青槐东滩而去,前头的军旗不是河工司的水纹旗,而是昔日靖北军的黑边战旗。领队校尉宣读新到的军卫差令:
「奉命护持南汊河工。自明日起,军卫驻守清迁界桩,阻拦动桩、妨工者,押送县衙!」
宋渡在田边听见那道号令,认出了队伍里一张曾并肩守过北境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