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曜浮在众人头顶,白金玉骨上的蓝晶映着回澜河。

        「老将军说得好。」卷面亮字,「至少比先拆了再说省事。」

        魏宽没理它,沿堤设下三根水尺:一根在回澜河主流,一根在堤後排水沟,第三根设於下游缓湾。每处由不同的人报刻度,书吏把时辰、雨晴和水位一并记下。

        河面比堤後水沟高了近一尺。

        「所以是倒灌?」陆小禾问。

        「有这个可能。」魏宽蹲下看渗出的细沙,「但水从哪里过来,还没查清。老堤有鼠洞、树根、旧涵、裂缝,声音不能替哪一样作证。」

        灵曜的金字一跳。

        「听见没有?本卷今日难得遇到一个不把可能写成奉旨确认的。」

        「卷仙,」魏宽忍了忍,「你若有本事看见土里,就帮忙看,不必一直看我。」

        「本卷原本就在看。」

        蓝晶微亮,堤腹的砂、泥与石块在卷轴感知中分出层次。灵曜没有把整段堤土掀开,只将一处空隙的位置投成三道浅金线:它从靠河的旧石口斜穿堤身,到了堤後,却分出南北两条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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